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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京生:青山有约 ——常道先生和他的山水画

    时间: 2020.4.29

    常道1936年生于天津,原名王秉复,又名天法生、北郭处士、造林指挥部园外郎等。因崇尚齐白石(璜)、黄宾虹(质)二人画风,以“璜质堂”颜其室。1961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山水、人物、画鸟皆精。

    常道与山有缘。上世纪五十年代,他在中央美术学院国画系读书时,李可染先生曾带他们到丰沙线去写生;后来他被莫名其妙地定为右派和黑五类,下放到门头沟林场种树,在接受改造的同时,他陶醉于北方山河的壮丽之中,以致一次在大山中忘记了归来的路,连种树的筐也给弄丢了,真是“醉忠浑不记,归路月黄昏”;在后来几十年的执教生涯中,几乎每年都要带学生外出考察、写生,足迹遍布大江南北长河山下诸多名山,各地博物馆、美术馆、石窟古建筑、私人收藏,更是频频瞻顾不断学习借鉴,所得笔记资料对其教学和创作都起到巨大作用。前人有云:“知师古人,不知师造化,终无以得山川之灵秀也。”“大家杰出,诣臻神妙,多师造化,几于化工。”这已是画家的共识,常道也不例外。常道先生每出行全部行囊仅一个双肩背包,中备速写本一个,速写毛笔两支。多年来所积速写稿放在一起竟达一米之高,其手勤,腿勤,眼勤可见一斑。

    在当代,画家借助照相机、摄像机等来收集素材的情况已十分普遍,这些现代化的便捷工具,给人们带来方便的同时,也使画家越来越少坐下来对景写生,偶尔出行,名曰体验生活,其实也只出去走走看看拍些照片回来。常道则不然,长年来他坚持“行万里路”,坚持用毛笔画速写,因为他更看重与自然的直接对话,注重面对山水时瞬间鲜活的感受,所以写生时在极短的时间内,把经过分析而复合的全形清晰地记住,一直到写的过程终了以后,正所谓一览无遗。其写生极快,有时还根据需要,不断变换观察角度,方法同黄宾虹先生,十分灵活。而不是象某些画家那样,用西方定点透视的死方法来画,总在一个地方,又因为太阳总是在变化,最后太阳转过去了,弄成一个“逆光”的风格。他写生时只是勾些草图,记个大概意思,至于笔墨,那是回去以后的事情。对各地植被和山石的地质情况也有研究,写生途中,还留心沿途摩崖石刻题记楹联的考察,并不时地在本子上记录,以为创做时的参考和查检。雁荡山素以瀑布胜,前人记曰:大小龙湫外有西石梁、三折(下、中、上)瀑,西石梁飞珠走贝西,与黄山鸣经泉同一伟观,三折瀑则又与匡庐三叠泉争雄并辔也。其中,下折瀑与中折瀑相距较近,游人较多,而中折瀑至上折瀑的距离数倍于前者,且山势险峻,故也人迹罕至。昔年张大千作图记胜,只画了中折瀑与下折瀑,我猜想他也是行至中途知难而退了,所以上折瀑的奇伟壮丽他无缘亲睹,否则以他的性格决无不画之理。今春,常道曾以近古稀之年重游雁荡,其冒雨登三折瀑,由中折瀑上行,至逸兴亭风雨大作且无停意,仍缘崎岖山路毅然吟笑前行,终至上折瀑,精神和体力都令人敬佩。绘画毕竟是一种造型艺术,他要靠形象说话,古人为了画一棵松树,尝不惜在深山幽谷之中往来多少年,元代黄子久就曾带了画本到山水中摹写。但是中国人的写生、写实是创作的基础,是师造化的一部分,其最终目的在于写意,从来不把写实当成最高境界,它只是一种手段。中国画还是哲学的、文学的、抽象的、象征的,所以中国人不出门,便可以在绘画中卧游以得其乐。我想,常道先生既已身临雁荡的真境,一幅《三折瀑坐雨图》的诞生,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常道山水,早年学习清代画家石涛及明代画家沈周。中年以后,师法近代画家黄宾虹、齐白石,山水取白石之境奇,择宾虹之笔墨。之外复师造化,曾登临黄山、雁荡山、青城山、峨嵋山、泰山、华山,游历桂林漓江、长江三峡、黄河、富春江,多纪游写生。其人心胸阔大,其作萧散简远,荡元气于笔端,寄高意于象外,时有佳作,每作必烟岚淋漓、云木杳霭,读之给人万虑洗然、深入空寂之感,是山水的真境,更是心中之境。正如其诗所云:眼中千万物,纳入阴阳中,古法存一画,笔笔尽相生。以下两画既得之于造化,又出之于心源。

    《蒲团石》(图一)为《常道丑墨》册中的一帧。前景两峰分向左右斜出,有巨石横跨其间,一僧人打坐其上;对面是壁立千仞的崖壁,看上去整个画面画得较满,但通过笔墨的疏密虚实变化,强化了纵向的空间距离,给人旷远静寂之感。作画过程很快,逸笔草草,境界全出;无笔不连,笔断意连,迹断势连,形断意连,如飞如动,达到一片神行的境界。前人所谓一气呵成的一笔画,是图略备此格。且用宿墨来表现岩壁的幽深与沉厚华滋,正所谓:好山幽绝处,全借墨华浓。近看笔墨纵横,远看层层显豁,画到此境者实不多见。

    《将船买酒白云边》扇(图二)与上图比较,则重境界。画中题“南湖秋水夜无烟,耐可乘流直上天。且就洞庭赊月色,将船买酒白云边。”写洞庭湖光山色,较白石老人的《洞庭君山》来得爽力简劲。从题画诗来看,寄托了作者一种超凡出尘的心志。全画境界空灵放逸,实为搜尽奇峰打草稿,由精返约,删繁就简之后所得。在当代紧张的生活中,人们终日躲在装有空调的写字间电脑旁,或在外奔波,偶尔看到这样的作品,便生身临之感,品玩之际,胸襟必为之豁然,气概也就自然不同了。

    常道花卉也师齐黄。人物画多取材于中国古典诗文典故及戏曲人物。早年曾去敦煌莫高窟及山西永乐宫临模古代壁画,白描学习晚清画家任渭长,写意画学习晚清画家任伯年,中年以后专心研习齐白石、关良的人物画,略参黄瘿瓢而求去其俗。曾为英文版中国神话、《聊斋志异》、韩文版《三国演义》、《金瓶梅》绘插图百余图。《世说新语》为南朝刘义庆所著,它记录了自汉末、三国、两晋两百年间的人物故事,也曾为作插图三百余幅。又由于工画人物,尤对历代人服饰、器物、居室陈设乃至建筑都有深入研究,认为中国古代葬俗,自战国废除人殉以来,皆以俑为陪葬物,其要求是写真,有关古代人物最真实形象的记录便是陶俑。曾以此为素材,绘有国画集《陶俑:古墓里的活人》两百余幅,是一部中国古代人物形象及服饰画谱。

    中国的一切艺术都是书法的沿长。常道先生常年习书不辍,故能通书法于画法之中,其书初习北碑,后喜白石老人之迹,法李北海、金吉金,且多有旁涉。

    退休后常道先生一人独居京北,没有了繁重教学任务和俗累的牵挂,可以专心于他的绘事,其画兴更豪,终日笔不停挥。于出游更是兴致不减,数月间便往返于北京、杭州、雁荡、绍兴、徐州、五台山、青城山、瑞士之间而无倦容,凡所到之处,或讲学考察或游览写生,每每昼出夜归,乐而忘归。苏子云:“诗书画造诣愈深,变化愈大,愈觉无止境。无止境,其乐也无穷,故可以终生向往而无厌。”人生有一艺之擅始有寄托,其语言愈丰厚、思想愈深透、境界愈高旷,精神愈可凝结于尺素之间,愈可传之于后世,归之于不朽。这是所有用真心来做艺术的人应该有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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