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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雪:在“轻重之间”,寻觅生命“情诗”

    时间: 20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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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最沉重的负担同时也成了最强盛的生命力的影像。

    负担越重,我们的生命越贴近大地,

    它就越真切实在。

    相反,当负担完全缺失,人就会变得比空气还轻,

    就会飘起来,就会远离大地和地上的生命,

    人也就只是一个半真的存在,

    其运动也会变得自由而没有意义。

    那么,到底选择什么?是重还是轻?

     

    ——米兰·昆德拉

     

    到底选择什么,是重还是轻?昆德拉抛出的难题似乎未曾有过答案,每个人对“轻与重”的意义理解不尽相同,在一种难以言明的“轻重”之间,复杂线索萌生出故事的契机,一些源自生命深处的灵感迸发。



    艺术家耿雪新展“轻重之间”展现了她对相关命题进行的捕捉和阐释,展览近日于筑中美术馆举办,共八组艺术创作,由Alia Lin担任策展人,邵亦杨教授担任学术主持。在二元模糊的边界处,耿雪将这些思考融入身体、行动、诗歌、记录转换成雕塑、影像、装置、声音等,遂以个人化的叙事方式传递,建构了一种趋向“神话式”的言说途径、诗一般的创作特征。

    展览英文标题“The Lightness of Being”或许提供了另一种解读的角度,存在之轻,轻飘的翅膀扇动竟能搅动起轩然大波,实在的“重”和看似缥缈的“轻”之间,完全可以被区分吗?到底有何转换关系?从艺术家角度又如何传递生命的力量、暴力和脆弱、虚空的多重特征?如耿雪的硕士导师徐冰教授所评,她“作品里传达出一种特殊的只有艺术家的‘手’才能生成的魅力,并将思想隐藏于其中。”「1」艺术家的双手充满着怎样的魅力,又藏着何种思想呢?


    “金色之名” 


    金色之名 2019 泥塑电影短片,多屏影像及现场装置 尺寸可变 展览现场3.jpg


    双屏影像《金色之名》(2019年)虚构了一个鲜活的黑白世界,金色作为点睛之笔。艺术家以泥土塑造人物,构建出一套生态系统,泥人们来往劳作、繁忙生息,切换的镜头显露出一丝行为的动机,众人劳作背后供奉着庞然大物,甚至不惜以出生的孩童作为祭品,一切寄托捆绑在这座无法丈量尺度的“巨大之物”上,巨物中似乎包裹着闪烁数字时间的电路板,吸收着四面八方的“祭品”,周而复始。



    耿雪曾经提到,作品名受意大利作家翁贝托·埃科(Umberto Eco)《玫瑰之名》启发,“昔日玫瑰以其名流芳,今人所持唯玫瑰之名。”其实这部悬疑推理巨著本身就夹杂着大量有关教会、宗教、神学的描绘,也契合着埃科对符号学、语言学等研究,复杂的线索包含着对信仰与理性、欲望与现实等的讨论。而在《金色之名》中,故事元素里的洞穴、楼梯、生育、死亡、孩童、老人、淌金血的心脏,行径的盘旋踏步、自下而上、纠缠循环,紧凑的情节又丝毫不乏吸引目光的关注,各种符号化的表达象征着丰富且庞大的隐喻,有对生命本源的追问,人类生存规律的暗示、时代现象的反思等。



    从耿雪采用的艺术手法来看,金色象征着高贵、光荣和辉煌,黑白二者删繁就简,凸显了泥土的质感。金色像极了浮流的“谎言”,夹杂着一种理想化的幻境,包裹着人们至高无上的想象空间,而泥土和电路板等等要素之间也有着强烈的对比,原始之物与技术更迭,纯粹与复杂,语言本身承载的要素便形成了多方比照。

    人生来携有隐形的“枷锁”,众人环旋在生命的轻重之间,服从着巨大的“共同理想”,其中深意或许能各有所得,这种深刻的印象是耿雪作品烙印在观众心间的“金色印记”,它或许勾连起不同人心中对“庞然大物”的再观、对重复行为的再度思考,这些思绪无法隐藏,也无法脱逃,昔日之色彩斑驳,无异离返,轻重间斡旋,唯有“金色之名”。

     

    “生命情诗,童年寓言” 

     


    耿雪的作品中,长久存有一种对理想化的追求、超出现实的“神秘力量”之追逐,以及浪漫、奇异的纯粹情怀。另一件影像作品《米开朗基罗的情诗》(2015年)是集合了影像、雕塑、行为的综合艺术创作。在影片中,她采用了雕塑教学过程般的行为方式,以纯粹泥塑过程拟为记录剧本,堆砌泥块、塑造头部、手臂、腹部,揉眼球、捏鼻翼等等,逐渐塑出平躺男性的泥人造型,最后将其切段分割,透露出残忍的凄美之意,却又不乏一种救赎命运的轮回之美。

    面对塑造之物、毫无气息的泥人,在艺术家的眼中,却是充满生命力的,影片中可见二者之互动,“我做眼睛的时候,他会睁开眼睛看我,我做手的时候,他的手会反过来抓住我的手……”,而在最后,她向雕塑嘴里输送了一口气,“他的胸部开始起伏,开始呼吸、吐气 ……”情诗以“瓦解”创造作为结束,整个过程像极了一台制造亦消解的“手术”,动作熟稔、贴近真实,但戏剧化的过程,又充满了奇异的魔幻效果。



    影像的旁白是米开朗基罗作的十四行诗,正像诗句的那般充满力量且绝美动人:

    “你的慧眼,

    令我看到我的盲目所不能看到的光明。

    你的足,

    助我担负我那残疾的足所不能支撑的重负。

    你的精神,令我感到飞升到天堂。

    我的意志包含在你的意志之中,

    我的思想在你的心中形成,

    我的言语在你的喘息中吐露。”

     

    从故事情节内容、行为过程、记录方式,整个创作饱满丰富,情感真切,却又暗藏着暴力与冲突,令人动容。她以本我身体、对象物体,思考表达和行动过程,展现着对于生命和信仰、死亡与情爱、灵魂与肉体的讨论。



    《童年寓言》(2018年)也是集合了雕塑、影像的装置作品,此次创作起源于一次雕塑系大扫除的,据她回忆,由于空间结构的特殊性,学生们从高处扔下的庞大材料落地后发出的声响,像极了战区的爆炸声和枪击声,令人震撼。她无意间将视频记录翻看后,发现年轻人们的扔砸动作如同战争新闻中的人物一样激烈。

    创作受此启发,在作品影像记录中,她将脑海中的两种感觉编织重构——清理现场与上世界六十七年代多名导演拍摄的儿童与战争相关的片段相互重叠交错,破碎的、不断变换的、狂躁的、凌乱的视觉图像与声音效果围绕在装置中心。废旧剩余的“艺术教学材料”,譬如木箱、木板、绳线、木架、塑料、颜料壳等被收集起来,并制作成了儿童大小的人像,显现出了一种造型原始、朴实的生动力量,但与“孩童”背后共存的却又是暴烈的、激进的片段和声响,两条主线的“对比”使得作品富于冲突的效果,但我们仍旧可以感受到艺术家对于人性的情感关怀与反思。



    “双重赞歌:有力亦脆弱”

     


    耿雪作品中透露着对生命和理想复杂微妙的情愫挖掘,譬如2018年由手机拍摄影像作品《苍蝇》,记录了被粘住翅膀后,濒临死亡之前的苍蝇的一系列挣扎行动,无法被听清的鸣叫、持续的腔体声音,如艺术家的描述“苍蝇临死前变成一件复杂的乐器”,展现了一种似乎“微不足道”对痛苦和死亡局面,以及对所谓“孱弱”卑微生命的反问;《苏格拉底的广场》用极易破碎的玻璃、白瓷材质传递出人类群体和意志权利的纠缠、脆弱和惶恐;声音装置作品《天籁》(2018年)以艺术家在景德镇做瓷器接触到的老师傅们为原点,收录了山水、制瓷环境音、师傅做工的声音,声音从景德镇的八个不同地点传接到百米长的隧道之中,她试图链接起整个城市、时代的声音,来唤起对个人经验和生命记忆的思索。



    如本次展览学术主持邵亦杨教授所评:“耿雪的作品是开放式的、总体性的艺术,她不局限于某种媒介,而是从最基本的材料—泥土和火,生命的原初——性与生死出发,自由地拼贴各种材料、图像,运用视频、音响和图像等多种媒介,跨越了陶瓷、雕塑、影像和身体艺术,浪漫、写实、现代等种种主义之间的界限,使观众在‘熟悉’的叙述中看到‘陌生’,在‘简单’的形式中发现‘复杂’,在‘一致’的表象中找到‘差异’。”「2」



    记忆的悲怆、细微的情绪、婉转的人性关怀,都混合在一起,或许诚如昆德拉所言,最沉重的负担同时也成了最强盛的生命力的影像,生命发出轰隆的低鸣,庞大的、微小的、混沌的、清晰的、充满力量的、细腻脆弱的,不同状态起伏、变换,汇聚成各异的感知,转而编码进物质材料、身体行为、艺术语言,交织在“轻重之间”,这恐怕是艺术家最诚挚的、纯粹的“生命情诗”。

     

     文丨张译之  

    (图片资料由主办方提供,致谢主办方及艺术家)

    注:「1」「2」相关评论均来自展览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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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重之间——耿雪作品展

    THE LIGHTNESS OF BEING  

    Geng Xue Solo Exhibition

    展览时间

    2019年12月29日 - 2020年3月1日

    (10:00-17:00,每周一闭馆)

     免费观展

    策展人:Alia Lin

    学术主持:邵亦杨

     参展艺术家:耿雪

     展览地点:筑中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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