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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聊|对话艺术圈九零后:疫情、焦虑、可能性

    时间: 202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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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

    2020年新年伊始,一场突如其来的新冠状病毒疫情给社会带来了巨大动荡,疫情带来的后遗症波及到了各个行业,对于艺术领域的影响与打击亦不可忽视:禁足在家、行业受挫、展览延期、机构关闭等话题被不同群体频频探讨。艺讯网在此期间,邀请艺术生态圈中不同的声音参与对话,以“2020艺术生态切面图”之艺术机构及其从业群体为核心,展开调研和讨论。

    在今天,“九零后”这个群体已经不再是人们眼中“特立独行”的一群人,随着第一批九零后已步入而立之年,这个群体开始走向成熟与面对责任。然而,在“九零后”成长的这几十年间,正是各个国家经济、文化频繁进行交流的黄金时代,这种跨国界、文化与专业的交流,在艺术生态的发展中,更多地萌芽于跨专业学科的出现、多层次思维的培养以及更广阔的视野平台的出现。艺术圈中的“九零后”,得以接触到更多的机会,却也在爆炸的信息时代中焦虑地成长。

    回望2003年,第一批九零后刚刚步入初中,对于非典期间的种种,大部分九零后仅有着模糊的记忆。而在2020年的当下,他们则已迈入社会,开始独立思考、学习行业规则以及正视初入社会的压力与责任。疫情期间,对于这群刚刚脱离学生身份不久,开始面对自己在社会上的全新身份时,他们的想法是如何的呢?对于疫情带来的物理空间局限,他们又是如何在有限的条件下来完成自己的创作与工作的呢?

    在艺术生态的圈层中,年轻艺术家与艺术从业者的不断涌入是保证这个生态圈不竭活力的重要因素。艺讯网此次特邀一批艺术圈中的年轻艺术从业者,相互分享在新冠状病毒疫情期间,他们的工作生活与所思所感。


    艺讯网:能否简单介绍一下自己的工作情况?

    Joy:我在民营美术馆从事公共教育工作。

    拾贰:我原来从事的是商业艺术相关工作,年前机缘巧合下跳槽到艺术机构内。现在处于两份工作交接的时期,一边在协助收尾,一边在开始接触新环境,算是比较尴尬的阶段,正在静候疫情结束正式复工。

    多多:我目前在香港从事高级住宅及酒店艺术顾问的工作。

    高亢:我目前以全职艺术家的身份创作。

    小潘:我也是初入艺术圈的艺术创作者,年底从刚搬进的工作室回到家后到现在还未回去。

    小火龙:我在国际画廊从事公关媒体联络工作。

    艺讯网:这次疫情的爆发,对你们各自的工作和生活有什么影响?

    小火龙:我是武汉人,疫情显然对我和我的家人朋友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我因此只能临时取消了回家过年的计划,度过了一个孤单而焦虑的春节假期。工作上,香港巴塞尔临时取消,我们画廊的三月展览也因为疫情而变动,这使得原本一年最忙的季度变成了相对平静的家中工作时光。我的工作内容随之变为应对疫情危机的公关,也随之更加重视线上平台的内容制作与推广。

    Joy:平时美术馆的活动基本上都在线下开展,然而在疫情的影响下,展馆不能开张,因此我们正在做将艺术教育内容往线上转化的工作。生活方面,一直呆在南方的老家,很多年没有机会和家长这样相处,感觉也挺好的,而且并没有特别影响工作的推进,只是方式转换了,甚至效率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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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的春

    在家囚出艺术科普短视频,由南方的春天美景引发介绍法国印象派.jpeg

    Joy短视频截图

    在家囚出艺术科普短视频,由南方的春天美景引发介绍法国印象派的想法

    拾贰:工作方面就我个人而言,最大的影响在于复工时间未定。未正式入职以前很多工作并不能正式开始,同时也因为各地疫情管控政策(例如复工返回人员的自我隔离期,还有各小区的封闭管理等),也不能即时返回安排除工作外的生活。在我了解到的情况里,疫情对商业环境的影响是很严重的。大部分实体业处于近乎瘫痪的状态,没有人员,没有产出,物流也紧张。与之相应配合的商业活动也都一应搁置,许多商业体都只能尽量节流,期待全方位恢复正常再次开始工作。

    多多:我年后基本上都是在家工作。由于我们大多项目都是内地的,在疫情中,样版、艺术品运输、艺术家材料制作,甚至客户及施工单位都停工了,酒店没办法按时开业,进度也被拖着。国外的艺术品也因为运输航班取消或减少而被卡死,有的运输还需要先排队占机位。还没签约的项目也可能会被砍预算,毕竟酒店行业会进入寒冬期。另外由于在家线上工作,公司总会有借口让员工加班,上下班不定时,压力也会倍增,工作生活不平衡。生活的话,在香港不是很大的问题,朋友照约,只是一切消毒用品、口罩等都被炒卖,甚至没货,医护人员也不够,大家都害怕被传染,社会压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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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多在分享时表示:“虽然多了时间泡一杯咖啡,但在家工作还是比较胆战心惊。”

    艺讯网:作为“新兴”全职艺术家,你们的工作和生活有受到什么影响吗?

    高亢:说实话对我的生活影响应该是不大的,因为在此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也是以自我隔离的方式在进行创作。与身边的人相比,我应该说是早已适应了这种人在物理空间中被限制的状态。创作的话要从两个方向来说,一方面因为材料的供应变得比较困难,由此带来了对之前作品的创作方式的反思。另外是主题方面,过往我以个体的视角来分析主客矛盾为主,大部分的实践和研究围绕自我技术展开,所以比较集中在自我观察和自我反思上。在这个阶段如何诠释自我,“自我”被标语化,公共化后对大众又将产生什么影响,以及自我这个概念是否对当下状况有益,这些都是我现在有必要思考的问题。这些思考也必然会从作品中被反映出来。

    小潘:我平时就习惯呆在房间里的人,所以禁足没有干扰到我。倒是疫情的讯息占据我生活的大部分精力和时间。曾经不太敏感的知觉变得灵敏起来。感知那些隐藏在冰冷数据背后的有血肉的人,她们的恐惧和悲悸。半夜失眠是常态,等到天亮时才安心的睡下。在饭桌上与家人谈论着电视机上的新闻,说如果发生在我们身上会怎样的假设。疫情让时间变得缓慢,也让我思考的时间不断延长。有时候一个下午就是让自己胡思乱想,因为我很庆幸自己还能思考。

    艺讯网:你们如何看待这次疫情?或多或少会感到焦虑吗?

    Joy:焦虑是一定有的。从一开始的新闻爆炸,天天看,到逐渐平静,找自己喜欢的事情做,想让自己安静下来,但是时不时,还是会关心一下大情况。我认为中国现在的实力,一定能解决疫情的问题,只是时间问题,现在只能把信心交给政府,希望这一切能够尽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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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暴晒口罩树,因为口罩紧缺,必须重复使用

    拾贰:对于全国甚至全球的疫情情况,说不焦虑是假的,我自己也有很亲密的医护朋友身在最核心的风暴眼里,这是一个严重的公共卫生事件,影响是全面的,没有任何一个行业能避开洪流独善其身。焦虑的对象和原因很多,也常常伴随很多非常极端情绪化的时刻。但是我也希望自己以更加客观的健康的视角去看待,进而去参与介入到这场全民讨论中。在这种意义上来说,我觉得我自己不算是非常焦虑的。

    多多:很焦虑,总是觉得时间来得特别不合适,尤其在新春期间,因春运影响特别大。因为年前工人们都已经休假,年后直接停工、封城,大家都无所适从,也好像看不到希望。而且这次疫情比之前SARS的时候信息更为爆炸,由于资讯特别发达,有非常多还没有证实的流言会让社会陷入巨大的恐慌,导致整个社会都很焦虑,焦虑于对未知的恐惧。比如在香港,人们一直在争执隔离营不能在民居附近,以及封关等问题。

    小潘:电视上说疫情的拐点还没到,但一些人的生命却在疫情期间戛然而止。当我看见视频中一位身穿着蓝色防护服的护士追逐着不断行驶的巴士发出撕裂般的痛哭声,一团浑浊的气体堵住我的胸口无法呼吸。从未像此刻认识到安慰和鼓励是如此空洞和乏力,也在此刻认识到感知他人的感受是如此重要。珍惜我拾回的同理心,它让我觉得自己是人类而不是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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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潘,《红色大象,无眼,无声,无耳,无皮,无骨》,2020

    高亢:其实我个人是不焦虑的。这样的话说出来其实道德就不正确了吧, 我应该为整体的状况感到焦虑;应该为整个文明选择相信人的力量的理想化感到质疑因此而焦虑;应该为个人的权利持续的缺席感到焦虑。但我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在乘坐飞机——在这样的空间里局限性是非常大的。焦虑会让人反复意识到自己被限制的状态,身体的僵硬和不适。但是我总是对于这样的机会有所期待,这个时候时间会从外面的纷繁和迅速中被抽离出来,我们获得了一个难得的自由与自己相处的时间,无论是休息,阅读,娱乐都是自己的选择。空间性的、小范围集体性的节奏滞缓提供了难得的、可以让自己离自己更近一点的机会。而我觉得焦虑的积累携带制了造更多比病毒本身更大的矛盾可能性,就像飞机尚未停稳每个人都争先恐后的想要更先下飞机,这种徒增矛盾的行为我也不大能理解。

    艺讯网:能否从你们各自的角度谈谈这次疫情对艺术行业或是你们所在的领域产生的影响?

    小潘:我没有办法预知,凭着自己浅显的认知,艺术市场或许会受到一定影响,虽然股票在我写下这段话时一直在上涨。也许更多的艺术家需要靠外快养活自己,也许会有更多反思,也许多年过去后许多惊艳之作出世,也许不会。

    小火龙:疫情对我的生活节奏和情绪都产生了极大的影响。我时刻关注身处武汉的家人朋友的健康安全,也感受到市民出行、饮食、用药等基本生活需求的为难。

    此外,疫情毫无疑问将对全国、乃至东亚与东南亚的经济形势产生巨大影响。艺术市场虽不一定像餐饮或零售业那么直接地应对疫情的冲击,但自然也会在客流、运输、宣传、活动等方面受到影响,尤其对于中小型画廊与非营利艺术空间的影响会更大。就画廊来说,大家纷纷更加强调对线上平台的运用,香港巴塞尔宣布开放线上博览会,而多家画廊也开发、推广了自家的线上展览。尽管艺术市场多年来仍未完全拥抱线上浏览与购买作品的模式,但这不妨成为画廊与艺博会继续探索、藏家初次体验这一渠道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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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香港巴塞尔艺博会

    图片由巴塞尔艺术展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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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年香港巴塞尔艺博会已确认取消

    图片来自于Art Basel官网

    Joy:影响很大的。但我觉得做事一定要懂得变通,很多时候可以因祸得福的。看到各大美术馆、画廊、艺术机构、艺术教育机构都开发了线上展厅和线上课程,我觉得无论是商业为导向的还是单纯分享艺术为导向的,这次都看出了艺术行业工作人员的超强变通能力。我个人的话,为了线上的艺术知识传播,也迈出了拍摄VLOG的第一步,之前试了很多次自己对镜头说话都没有成功,这次反而促成了,也是因祸得福,对于自己的成长往前走了一大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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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分美术馆及艺术机构发起的线上项目

    图片来自于相关艺术机构公众号

    多多:从酒店艺术顾问的角度来看,疫情当然会让酒店行业进入寒冬,已开业的业务不好,试业的开始砍预算,在建造的项目时间被拖延,也担心花的钱不能赚回来,还没动工的可能也就暂停项目。不过这行业还是有希望的,因为已买地盖酒店的,都会继续盖,不然地放在哪也是浪费。而且酒店都需要起码几年时间才能完成,所以员工需求量还是很高。艺术品生意还是有的,只是运输方面麻烦一点。

    高亢:对于我们所在的领域的影响应该是最大的,是毁灭性的,但又是一种重生的机会吧,我觉得艺术领域的定期归零是十分必要的。

    首先,在现阶段人们关注的问题会再次回到最基本的生存保障,现有的艺术及其价值自然受到质疑。如果我的论点成立,那么我觉得疫情是好事。平安时代的艺术会有稳定的发展,这其中必然有真知灼见,但大的趋势往往是从反思,动人到最后变成茶余饭后的消遣。会是无聊生活的新视角;也会是赏心悦目的图像;甚至包括时尚的新玩法,不幸的是我们市面上的艺术大多在这个部分,它们在面对生存危机时的生命力是极其弱的,意义是微薄的。那换句话说以它们为代表的艺术的力量是极其弱的,微薄的。在如今说出来甚至让我感觉羞愧,但是我相信艺术,甚至觉得它应该是可以作为宗教信仰的替代品的的,它关乎于生的力量,是我人为选择打破枷锁、用自己的力量建立新的模式的可能性,而非小资的玩物。也许一些意外的锤炼过后的艺术感念中破脚的部分会被炼化,能更加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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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亢在工作室中的整理与反思

    其次,在我看来在艺术领域里面被冲击的更严重的应该是稳定运转的画廊,艺术家个人以及集体。当然也包括努力寻找和学习最成功模式切渐入佳境的画廊,艺术家个人以及集体。稳定运转代表着稳固的资源,比如:行业的话语权和市场的流通。在已经建立的系统和模式之下这些组织或个人需要的调整,维持,补救,等待。这些将会是让他们追逐新的节奏的负担。举个例子,很多人高空跳伞,越早开伞就势必会被落在后头。疫情不可控的时间越长,已经建立的系统和模式被落下的可能性越大。而本来就没有包袱或者是保护伞的新生空间,艺术家以及集体受到的影响相对小,从视野中出现的机会由此而来。疫情的时间越久他们率先找到新的秩序和节奏的可能性越大。

    拾贰:商业艺术,顾名思义,商业会是重要的一个环节,实际工作里是把艺术应用于商业环境中,发挥其独特价值。艺术创作的美感和创意固然是这一切的源泉和核心价值,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尤其是在非高端市场实操中,甲方的诉求会更被应答。许多品牌方对于艺术的介入并没有非常明确的要求,甚至是否“只”与艺术圈层合作也不是确定的。他们更多欢迎的是创意圈的圈层文化以及对应的效益,只要能达到相应的目的——从促销到深化品牌营销推广,与什么艺术家合作、推出什么类型的艺术作品很多时候并没有非常强烈非他不可的要求。当然这并不否认,因为品牌方、产品或受众的特殊性,他们对艺术创作者、媒介、风格、种类等也可以产生非常固定明确的排他性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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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产美妆品牌玛丽黛佳集结了日本装置艺术家大西康明、意大利3D艺术家Nicola Gastaldi等100多人合作呈现首个彩妆浸没式体验剧《戏·游》。

    图片来自于网络

    考虑到这个因素,也就不难理解,当疫情汹涌的当下,一切社会群体性活动被停摆,几乎全部服务被暂停,疫情控制是重中之重。这意味着,工厂园区对于开工有严格的控制和要求,人员无法迅速到位,物流未恢复正常,这些带来的是产品供应能力上的滞后。也就是说,就算需求不减,在产能恢复正常以前,许多相应的工作也只能跟着暂停。更不论整体市场需求是在低谷的。上半年的大型聚会和演艺活动不是已经也面临着被取消的风险,大家对于线下的聚众活动暂时也是持观望态度的,线上的消费相对活跃些,但这一块商业艺术不像娱乐业,已经有了相对成熟可参考的模式,时至今日暂未看到有反映比较好的试行。


    事实上,在观点分享的同时,编者注意到,大多数在机构从事艺术工作的分享者对于自己是否能够代表机构和行业发表观点并不自信,但是他们对自己职业的热枕与步入社会所面对的真实行业情况的落差与矛盾则带来了诸多反思,而这些思考在疫情期间,体现为他们对于艺术行业新模式的积极探索与实践。对于全职艺术家这个群体来说,因疫情而限制的行动空间则给予了他们更多的时间与机会来反思自己的创作主题与方式。对于平时便宅在工作室中进行持续创作的他们来说,让整个社会无所适从的“禁足”更像是他们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焦虑”是九零后这个群体时常放在心里的一个词。当编者询问分享者是否焦虑时,更多的人似乎透露出对这个词的习以为常。诚然,大多数的他们对于突如其来的疫情带来的社会动荡感到不适,而对陷入危机的这个行业仅有着浅显的认知,分享的观点也具有片面性且更为感性,但不可否认的是,随着艺术教育朝着跨专业、系统化与多视角的方向发展,这一批年轻的艺术从业者更多地开始进入到日益多元化的艺术领域内,其从个体视角出发的部分观点,往往能够辐射到整个艺术圈层。他们对整个生态的积极思考、探索创新以及在焦虑中不断深化对自我的挖掘,则为今天的艺术圈层提供了极具生命力的另一重视角。

    采访、编辑/周纬萌

    图片除标注外由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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